作家专栏：夏重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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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河大写意》作者：夏重伟
通联：黑龙江省黑河市委宣传部
邮编：350015 电话：0456-8224871　　（未经授权 请勿转载）
 
  　　　　　　 　　　第九章 黑河彼岸是俄罗斯


　　黑河与俄罗斯有着355公里的边境线。
　　黑河令世人瞩目的原因之一就是与俄罗斯的阿穆尔州隔黑龙江相望。
　　初到黑河的人，都对黑河的彼岸抱有浓厚的兴趣。从总书记胡耀邦到每一个普通客人，安顿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江边，扯着脖子看个够。
　　因此，写黑河，就不能不介绍一下近在咫尺的邻邦。

　　39 走马观花看布市

　　 黑河与布拉戈维申斯克门当户对，就象上海的浦东和浦西，武汉的武昌和汉口、汉阳。
　　布拉戈维申斯克市，译成汉语是报喜城。
　　舌俄罗斯风格与现代化大厦并存。
　　列宁广场上的小植物园生长着从普希金家乡运来的“普希金小橡树”。
　　每5人中就有一人是大学生，布市有个雅号“学生城”。
　　科学家们在地质，矿床成因、火山学和矿物资源等方面取得了很多成果。
　　在布市看电影、看演出真是一种享受。

　　我的家，住七楼，高高在上。
　　住得高，望得远。
　　每天早晨，当我站在阳台上，扑面而来的是黑龙江的清风，映入视野的是一幢幢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高楼。有趣的是，那稍远处的楼群，可就是俄罗斯布拉戈维申斯克市的建筑了。
　　当妻子来到我身边，我就指指点点地告诉她，这是阿穆尔州执委会大楼旁的居民住宅楼，那是布市最高的宾馆——结雅宾馆。并戏谑地说：
　　“出国多方便，眼睛一抬到俄罗斯了，眼皮一撂，回国了。”
　　黑河市和俄罗斯的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就是这么近。
　　许多初次到黑河的同志，都有过把两个城市都当做黑河的错觉。特别是乘汽车进入黑河，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一次，我陪几位外地客人来黑河。当汽车爬上山巅的时候，黑河市和布拉戈维申斯克市都映入眼帘。客人们争着赞叹。
　　“黑河市好大呀!”
　　这时，我便告诉他们，这是一江之隔的两个城市，并指给他们看那楼群中间的一条白亮亮的带子。我说，这就是黑龙江，是这条江把两个城市分开，而且是两个国家的两个城市。
　　“太近了，两个城市太近了。简直就象上海的浦东、浦西，武汉的武昌和汉口、汉阳”。
　　客人们又纷纷抒发着自己的感慨。
　　20年前的一个冬季，黑河发生过这样一个小故事。
　　几位到黑河开会的外地同志，晚饭后，见没什么活动，便到街上闲逛，走着走着，竟沿着冰封的黑龙江面向布市走去。
　　那时，中苏关系还是剑拔弩张的时候。理所当然，他们被守卫在国境线上的边防军拦住了。盘问、审查，好顿折腾，终于弄清了几个人真不是想越境，就是以为那边也是黑河，且又灯火通明，想看看热闹。
　　解除审查的几个同志不服气地小声嘟囔，“谁知道两国的城市这么近呢？”
　　现在，黑龙江上的坚冰融化了。我们都可以堂而皇之地走马观花看布市了。
　　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座落在黑龙江北岸。众所周知的事实，这里原本是中国领土。令国人扼腕长叹的条约，使我们丧失这美丽的国土。
　　135个春秋过去了。我们必须面对这个现实。
　　1856年，俄罗斯人从遥远的欧洲来到这里，先是建了一个哥萨克哨所，名叫乌斯季——结雅哨所。随着移民不断的迁入，1857年，这儿又变成一个小镇，当时的名称叫哥萨克镇。
　　1858年5月5日，哥萨克镇动工兴建了一个教堂。
　　5月5日，是旧俄历的三月二十五日。耶酥教义上记载，天使在这一天向圣母玛利亚报告喜讯，耶酥要降生了。后来，这一天就成了一个宗教节日——报喜节。
　　报喜节这天动工修建的教堂随之被命名布拉戈维申尼耶教堂，意思是报喜堂。
二个月后，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签署了将哥萨克镇改制为市的命令，并以布拉戈维申斯克为城市名，城名的意思就是“报喜城”。
　　我在研究这段历史时，也看到有的资料介绍，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得名，是因为俄罗斯刚刚通过《瑷珲条约》获得了黑龙江左岸的6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为了向沙皇报喜，遂为新建的城市取名——“报喜城”。
　　这两种说法都有道理。
　　1992年9月，我走进了位于布拉戈维申斯克市红军街上的一个与城市同名的饭店。
　　这是一个现代风格的饭店，在一楼餐厅的墙壁上有一幅巨大的壁画，趁着菜未上来之际，我仔细地端详起这幅壁画。
　　画面是按近大远小安排景物的。在最近处，是一座与画同高的教堂，那哥特式的建筑无疑就是布拉戈维申尼耶教堂。与教堂齐高的是一个没戴军帽的威风凛凛的沙俄军人，着将军服，肩章上垂着丝绦，胸前挂着绶带，双手拄着军刀，一副骄矜的神情布在脸上。凭着对布市历史的了解，我想此人必是穆拉维约夫。画的远处，是一条蜿蜒流淌的大河，当然是黑龙江。河面上行驶着一串串小火轮，轮船上载着哥萨克兵，最前边船上的士兵做发现什么的惊喜状，有的欢呼着仰起头，竟使帽子掉在半空中画面的尽头则是穿着达斡尔服装的人群，有撒网捕鱼的，有两个人抬一条大鱼悠然前行的，还有人蹲在“撮罗子”外边煮东西……
　　布拉戈维申斯克饭店的这幅壁画无疑记载着俄罗斯人最早来到这块土地的历史，壁画的作者把俄罗斯人闯入黑龙江流域描绘为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壮举，当然是俄罗斯人对这一事件的评价。
　　但这幅画揭示了这样一个事实：俄罗斯人来自遥远的地球那边。
　　布拉戈维申斯克建市之初，城市只有两条土路。这两条路就是现在紧邻黑龙江的列宁大街和稍往里的红军街。
　　那一年，按照州长的命令，市民在两条街旁修建了一些每幢十多米长的木克楞房子。在江边还挖了一些土窖放越冬的蔬菜。
　　到了1865年，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就有了2300多居民， 207座木克楞房子。
　　新建的布拉戈维申斯克市由于紧邻中国北方重镇——瑷珲，优越的地理位置使这里成为阿穆尔州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也成为俄罗斯与中国的贸易中心。城市迅速发展起来了。现在，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已成为拥有25万人口，占地30万平方公里的中等城市，在远东排在第三位。
　　布拉戈维申斯克市是一个美丽的城市。
　　今天的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已建设成为整洁、美丽的现代化城市。在城市中，大多数建筑是现代风格的。那高高耸立的大厦，造型别致的居民住宅，宽阔笔直的街道都为这个城市增色不少。而那按着斯洛夫和诺夫戈罗德风格设计的火车站。那哥特式的苏联科学院阿穆尔州综合研究所，还有少先队之家，地志博物馆，市执委办公楼以及散布在整个城市的“木克楞”民居等古俄罗斯风格的建筑，更使这个远东城市风情万种。
　　布拉戈维申斯克市绿化特别好。从空中鸟瞰，整个城市绿荫如盖。
　　在布市，随处可见绿地和花园。在列宁广场上就有一个占地2.7公顷的小植物园。园中种植着能在阿穆尔州生长的各种树木，象松树啊、榆树啊、白杨啊，白桦啊以及菩提、樱桃、丁香等等。在植物园中还有一棵1987年从普希金家乡米哈伊洛夫斯克运来的“普希金小橡树”，在园林工人的精心照料下，越长越高。
　　胜利广场那托起方尖碑的绿地上的茸茸小草，除了给人赏心悦目的享受，还令人们产生无限的暇想。小草该是革命先烈的化身吧。革命先烈倒下了，但他们的生命已融入大地，物质不灭，精神不灭。革命者还在奉献着自己。
　　与列宁广场植物园隔州执委大楼相呼应的，是一个不小的街心公园。公园中心是个环状的纪念碑，碑面上的浮雕镌刻着阿穆尔州获最高苏维埃表彰奖励的成就。纪念碑四周那红花绿草和生机勃勃的灌木丛，则为市民小憩提供了一个好场所。
　　公园里还有鸽群时起时落。那象征着和平、安宁的小牲灵有时竟会大胆地到人们脚边来觅食，和人们绕膝相伴。布市的街道也特别的宽，特别直，决无局促之感。著名的“十月革命50周年街”是一条与黑龙江垂直的中央街。布市的大型商场、火车站等建筑都在这条街上。布市的另一条中央街是与黑龙江平行的列宁大街，街道两侧集中了州、市的领导机关，军事机关、大专院校和较大的宾馆。
　　布市的主要街道还有加里宁大街、高尔基大街、穆辛大街、舍甫琴科大街、施马诺夫大街、结雅大街、红军大街、阿穆尔大街等。
　　布市的大街最值得一提的是濒临界江的堤岸——红海军街。它即是保护城市免受黑龙江水进袭的防洪堤坝，又是城市的门面。我在布市的日子里，晚上没事的时候，总是和同伴们去这条街散步，即可以隔江眺望祖国，又能领略俄罗斯人的又一个侧面。每天傍晚，这里的游人多极了，人们或三三两两在街上漫步，或俯在防洪墙上指点着黑河新建的高楼。情侣们旁若无人地搂在一起按晚，而路边的市立公园正响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那一群群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就随着乐曲扭臀甩臂，忘情地跳着迪斯克舞。
　　这是布市市民休闲的一个好去处。
　　不知什么人总结出这样几句话，“穿在法国，喝在中国，住在苏联”。有点道理。布市居民的住宅条件就相当的好。
　　在布市西北角的第二小区，我曾在一户被我们单位公司租做办事处的民宅住了几天，这家房子的主人是个教师，家里有两套住宅，便把这套离市中心远一点的房子出租，换点零花钱。
　　这是一幢五层高的大楼，楼道特别的宽，楼梯上还有供人们托拽重物的滑道。楼道里永远是那么清洁，没有痰迹，没有纸屑，更没人在楼道里堆放杂物。
　　走进居室的门，迎面是一个10多平方米的门厅。左边是厨房，洗莱盆前有冷热水管。门厅正前方是一个20多米的大屋，右边是一个十四、五米的小屋，并有通往阳台的门。在大屋和小屋之间，有一个一米多宽的小走廊，走廊的左侧是一个大壁橱，前边是卫生间和浴室，向右又是一个居室。
　　这样的住宅，每个月的房租费、电费、冷热水费、卫生费加起来，才120多卢布，按当时卢布在黑河的价格，不足1元人民币。
　　布市新建的住宅浴室和卫生间都是分开的。浴室专供洗漱用，一个浴盆，一个洗手盆。拧开热水管，一天24小时总有热水。我记得一个布市人嫉妒黑河的飞速发展，不服气地说，“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天24小时总有热水，你们10年也不一定能做到”。
　　我不知道这个俄国人根据什么断言，但我不希望被他言中。
　　俄罗斯的城里人一般都在郊外有别墅。布市居民的别墅大多在西郊。在黑河的五道豁江对面的山上，那白蘑菇似的一簇簇小木屋，就是别墅区。别墅的模式大体相同，小木屋周围都用栅栏或其它什么方式圈起一些空地，种一些时令蔬莱，院子里还有个小压井，角落处是一个木板的厕所。
　　一个个营造田园风光的小窝；
　　一幢幢赏心悦目的建筑。
　　布市人是会生活的。俄罗斯实行周五工作制，每逢星期六，城里人都涌向郊外，或去别墅，或开着小汽车，找一块有水的地方，支起帐篷，或游泳，或垂钓，其乐融融。去年，我乘汽车去别洛戈尔斯克，一路上，凡有水的地方，包括小水泡子，都会有三三两两的小汽车停在旁边，一家家人从喧闹的城市来到野外，静享大自然的恩赐。
　　布市也是一个科学文化城。
　　现在布市有6所高等院校，15所中等专业学校，27所普通教育学校。还有7所职业学校。这些大中专院校，有博士18名，副博士334名。由于学校多，有人计算，布市居民中，每5人中就有一名大、中专学生。
　　以加里宁名字命名的加里宁师范学院，就座落在列宁大街上。这个学院是远东地区最老的高等学府之一。学校创办于1931年。教学大楼是一幢典型的古俄罗斯风格的建筑。
　　学院现有400多名教师，能容纳5000多名学生，开设了历史、文学、外语、物理、数学、化学等十多个系。
50多年来，加里宁师范学院培养了20000多名教育专门人才。在加里宁师范学院毕业的学生，有100多人被授予“俄罗斯联邦功勋教师”称号，1000多人被称为“优秀教育工作者”，受到政府各种奖励。由于这个学院的卓越成绩，　　　　1981年，在学院纪念建校50周年时，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曾授予它荣誉勋章。
　　现在，加里宁师范学院已与黑河师专建立了良好的校际合作关系，双方长期互派教师，开展学术和文化交流活动。黑河师专俄语系的学生，一个个口语流畅，语音纯正，就得益于来自加里宁师范学院的外教。
　　布市高等学府比较有影响的还有布拉戈维申斯克农学院、布拉戈维申斯克医学院、布拉戈维申斯克工学院。
　　中专中最著名的要数布拉戈维申斯克河运学校。这是前苏联国内最古老的一所河运学校，已经建校80多年了，被誉为船长、机械师和驾驶员的摇篮。这个学校的毕业生在全苏分配，是一个很受男孩子欢迎的学校。
　　布市郊区的农村中、小学也一点不比城市的学校差。我看到的沃尔阔夫农庄的学校，所有教室都宽敞明亮，学生的课桌椅，都是黄色贴面，每个教室后面都有大书柜，摆放着各种供学生阅读的书籍。学校的低年级学生还有休息室。每个孩子有一张卧具齐全、干净的小铁床，供午睡使用。
　　据俄罗斯的同志介绍，孩子们6岁就入学，课本由学校发放，学生升级了，课本要留给下一级学生继续用。因而，学生们都千方百计地保持课本的完好。
　　布市还有远东科研中心之称。不仅阿穆尔州的科研机构设在这儿，这里还有原全苏和全俄的一些重要科研机构。比较著名的是苏联科学院远东科学中心第一科学分院，全俄大豆研究所，俄罗斯联邦州际心脏外科研究中心，苏联医学院西伯利亚分院呼吸系统生理和病理研究所，远东兽医研究所，苏联科学院远东科学中心阿穆尔州综合科研所等。
设在布市的这些科学院所的科学家们在地质、矿床成因、火山学和矿物资源等方面取得了很多成果。
　　特别是1909年创建的全俄大豆科研所，自建所以来，研究培育出20多个大豆新品种。最受欢迎的有“阿穆尔310号”、“礼炮”、“接班人”、“琥珀”、“北方”、“曙光”等品种。这些新品种，含蛋白质较其它品种高，抗病力强，产量高，亩产可达 233——300公斤，现在正在阿穆尔河流域普遍推广。
　　布市的文化事业也很发达。
　　全市有6家电影院，遗憾的是我从来没去过。据市工商联的刘振生介绍，位于州执委大楼北侧的俄罗斯电影院条件相当的好。一走进影院的大门，先是一个相当大的大厅。大厅里到处都是花草。刘振生说装饰得就象我国一些豪华宾馆的大厅一样。观众在大厅里买票，然后就坐在大厅四周的椅子上候演。演出前5分钟，工作人员打开放映厅的门，人们持票入场，任意就座。
　　布市电影院一般都只容纳四、五百人，放映时，没人吸烟，没人讲话，只是当电影出现喜剧情节时，才会响起会心的笑声。
　　布市还有一些著名的文艺团体，象阿穆尔州话剧院，同龄人歌舞团、小阿穆尔人木偶剧团等在远东乃至全俄都享有盛名。这些文艺团体也曾多次到中国演出。
　　我去过的红旗勋章国立喜剧院，典雅、庄严。去过的人无不被那种艺术殿堂的气氛所感染。在我写这节文字时，这个剧院正在哈尔滨进行访问演出。
　　在布市剧院看演出真是一种艺术享受。演出中，没人吸烟，没人喧哗。每场结束时，观众席上都会响起长时间的掌声，还不时有人向舞台上抛鲜花。
　　布市是一个有教养的城市。
　　俄罗斯人是一个有良好心理素质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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