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专栏：夏重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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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河大写意》作者：夏重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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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迷人的“一日游”

　　27 购物撩起兴奋点


　　商店前没有摩肩接踵的人流，商店里没有喧哗的噪音，没人吸烟。一切交易都悄悄地进行。
　　一个铝合金百页窗15元。
　　电子表、皮夹克、旅游鞋比我国贵5—10倍。
　　有趣的购物文化。

　　购物是旅游文化不可缺少的部分，因此在一日游的日程中，逛商店是最撩人的了。
　　作家邓刚的描述就颇有代表性。
　　“苏联人喜欢中国产品，只要是中国人身上穿戴的衣服，包括廉价的手提袋，全是他们的抢手货。你一走出车门，便被一大群人包围。那些穿戴漂亮的马达姆（妇女）更是一马当先，冲到你身前，闪着急切的眼神，亮出她提包里的呢大衣、皮帽和各种家具电器等货物，和你换身上穿的一切。如果你不换，她们就撕扯你追逐你，眉毛眼鼻一齐闪动，做出相当热烈的表示。我们代表团只要一走到大街上，就立刻被这些热情的易货贸易人流冲散，各自在各自的包围圈里挣扎逃脱。代表团里有一位年轻的女士，竟然被易货者追得拔腿飞跑，因为苏联人看中了她身上的牛仔服。我本来身强力壮，可以保护团里的弱者，但在如此热烈而强壮的苏联人面前，我也招架不住，关键时刻干脆乱了套，真是亲爹顾不了热娘！什么作家、诗人、领导干部，只有仓皇逃窜，风度一扫而光。
　　应该说这种贸易是相当合算的。我们的一件四五十元的人造革皮夹克就可以换一件三四百元钱的苏联纯毛呢绒大衣，抓一把大大泡泡糖就可以换一顶四五十元钱的高级礼帽，我们一串三四元钱的儿童玩具项链可以换苏联一个工艺精美的不锈钢小锅。我身上穿的是一件真正的皮夹克，那就是昂贵的易货商品。为此我被追逐撕扯得尤为猛烈，倒霉万分。一个苏联妇女要用两顶蓝狐皮帽换我身上的皮夹克。这种高额利润使我都不敢兴奋了，因为在我们这儿那两顶帽子至少值一千元，可我身上的夹克仅仅值180元。又一个女人冲到我眼前，她漂亮得象电影演员，她用灵巧的手指比划着要用她身上的皮大衣和皮帽换我的夹克。坦率地说我真动心了。我觉得这不但合算而且这套衣帽穿戴在我爱人身上也会象电影演员！然而我无论如何不能换，因为脱掉夹克我只剩下光杆毛衣，那非冻死不可。看到漂亮的马达姆无限遗憾地朝我耸肩微笑时，我真想脱掉夹克壮烈冻死。”
　　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大大小小的商店不算少。只在这个城市逗留一天的中国游客当然不可能全部光顾。但布市最大的商店——综合商店是必去的。
　　当游人沿着十月50周年大街来到布市最大的百货商店时，会立刻被这里的异国情调所吸引。商店前没有摩肩接踵的人流，商店里没有喧哗的噪音，没人吸烟。一切交易都在悄悄中进行。
　　布市这个最大的百货商店，是一座绿白相间的大楼，颜色搭配得十分悦目。这个商店是1980年建成营业的，营业面积 5000平方米，分上下两层。是一个接近于方形的建筑，三个临街面都有大门。我在参观时，曾突发奇想，如果出现意外事故，人们撤出大楼一定十分方便的。
　　这个商店基本是自选商场，顾客选中商品后，可到出口处付款。因此，营业员的职能就是收款和包装，不象我国的服务员负责在顾客指点下拿货，虽然服务公约要求百拿不厌，百问不烦，实际很少有人做到，我看与其如此，还不如干脆由顾客自己拿，如果他自己不烦，尽可以任意选货，如果自己烦了，不想再看，决不会去埋怨营业员。治标不如治本。
　　俄罗斯商店收款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人工收款机，收款的营业员在收款机上啪哒啪哒打一阵，然后找钱，还一种是放在柜台上一把大算盘，比我们正常使的算盘大许多，但比教学闲的又小许多。营业员收款也不同于我们的售货员，指头在算盘上飞速的跳动，然后报价，对错当然只有打算盘的人才知道。相比之下，俄罗斯的更科学。营业员会当着顾客的面一个一个地拨珠，使双方的思维完全同步，价钱出来了，顾客也一目了然。
　　在布市购物，商品价格最令人感慨了，用我国商品价格比较，有的商品价格奇高，令人咋舌，有的商品价格又奇低；也令人咋舌。1990年我去布市时，在商店看到铝合金的百页窗，标价为10卢布，百页窗我国也有，一种塑料的大概七、八十元钱，据讲铝合金的要300多元。我担心自己看错价格，便向营业员询问；得到的答复是肯定的，我仍不放心，又用笔在纸上写了价格询问，因为阿拉伯数字两国是通用的，答复仍是10个卢布。于是，我赶忙买了两个。在当时黑河的卢布价格是1卢布等于七角五分人民币。两个百叶窗只花了15元，挂在家里金碧辉煌，您说价格有多便宜。当然也有的商品贵得惊人，电子表的价格是我国的6倍，皮夹克、运动服、旅游鞋也都比我国贵5—10倍，因此这些东西便成了中国游客携带的抢手货了。
　　一日游刚刚开通时，一卢布约等于6元人民币。经两个城市协商，给游人兑换的货币按1.5元换1卢布。这样每个游客出境时，可以得到50卢布，人们都花得很仔细，20卢布的电动剃须刀一时成了游人的必购之物。也有的人买块手表，有的人买不锈钢和铝制炊具。50卢布很容易花光，再看见好东西也没钱去买，游客们找到的防止遗憾的办法是，索幸不再逛商店了。
　　两个城市交往多了，黑河流入了很多卢布，游人们出国不再那么阮囊羞涩了，可以先换点卢布带过去购物，另外，海关这时也允许带些少量的物品过境易货。于是一些人开始打擦边球，冬季过境不穿棉衣，一层层在身上套七、八套运动服，再拎一个海关允许通过的大包。把“一日游”变成了“一日倒”。最极端的那年冬季游人因带的东西多，上汽车就把东西放在座席上，人站着，车窗挡得严严的，外面的景物什么也看不到，车子将游人直接拉到一个封闭式的贸易市场，待交换完毕，同样多的东西又塞满车窗，回国后大家一个劲的诉苦，在苏联呆了一天，硬是没看到苏联的城市是什么样。但对交换获得的利润却是相当满意。
　　中国游人必去的地方还有两个专供游人以物换物的市场，一个是全封闭的，另一个是露天的。非一日游团组的人进入这个市场都需要购买门票，就是说，如果俄国人准备同中国人换东西，那么买张门票才能进去。市场里面的商品都是专门为中国人准备的，所以成交率相当高，中国游人带回的货，大都出自这两个市场。
　　在布市期间，游人还可在友谊宾馆的餐厅吃上两顿正宗俄式西餐，偶尔为之，还是能够让人接受的。尽管您也许对那味道不敢恭维，但那种新鲜劲就实实在在是一种享受。
　　一日游，深受人们欢迎。这有趋之若骛的游客作证。
　　当然，也有一些想借一日游发大财的游客，在预期利润没有实现时，便抱怨一日游。说到黑河不去一日游一辈子后悔，参加了一日游后悔一辈子。
　　亲爱的朋友，参加一日游，能在异国的土地上走走，看看风土人情，感受一下异国情调应该是很满足了，何必再把发财也做为目标呢？
　　当您轻轻松松地去，悠悠然地逛，必然陶陶然地返。
　　一日游，是充满魅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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