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专栏：夏重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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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河大写意》作者：夏重伟
通联：黑龙江省黑河市委宣传部
邮编：350015 电话：0456-8224871　　（未经授权 请勿转载）
 
  　　　　　　 　　　第六章 迷人的“一日游”

　　栽下梧桐树，引来金凤凰。
　　黑河被国务院辟为沿边开放城市后，来黑河的客人骤增。先来的还没走，后续者又源源涌来。客人们就是想看看黑河，也想看看黑龙江彼岸的俄罗斯风情。
　　外地人在黑河呆久了，就开始琢磨黑河。先来的会告诉后来的，“不到长城非好汉，不来黑河准遗憾。”外地人趋之若鹜地闯黑河，除了黑河有一棵根长在俄罗斯，枝伸过黑龙江，晃晃就掉钱的摇钱树的吸引力外，客人们还把自己对黑河情有独钟的特点，编成了顺口溜：
　　“一日游，大岛换；
　　圈楼转，零点看。”
　　解释一下吧。
　　一日游，就是中俄两个城市，黑河和布拉戈维申斯克之间的国际旅游。大岛换则是到素有北方沙头角之称的大黑河岛中俄民贸市场与俄罗斯民贸人员兑换商品。“圈楼”的本名叫黑河市中央街市场，是一个环形建筑，是黑河最大的个体服装市场。因为圈楼的业者专门针对赴俄人员上货，所以不论是到布拉戈维申斯克一日游，还是上大黑河岛换俄货，都要到圈楼转着圈采购商品。圈楼转是客人在黑河必不可少的活动；零点看是看电视，布拉戈维申斯克市有个经济台，在五频道播放，每天零点之后，常放一些西方进口的录像片，偶尔会有一些大胆的镜头。外地客人来黑河没有别的夜生活，都愿意看看异国的电视，同时，也看个稀奇。
　　在这四件事中，首位的当属“一日游”，是最富吸引力的活动。
　　1988年，阿穆尔州执委会副主席西蒙涅茨，一个小个子精力旺盛的中年人向黑河提出要组织苏联人到黑河旅游。
1988年的黑河，城布建设还刚刚起步，旅游景点、设施还是白纸一张，苏联人想看什么呢？
　　“就想到黑河的大街上走走，到黑河的商店逛逛，吃一顿中国饭，再到市民家看看电国人是怎样生活的。”西蒙涅茨说。
　　事实上，中国的一切，对于在黑龙江北岸伸着脖子看了二十多年的苏联人都是神秘的，都很新鲜。而苏联布拉戈维申斯克的一切对中国人也同样具有吸引力。
　　共同的需要促成这件当时在中国、在苏联都是破天荒的事。

　　25 众游人感慨万千


　　40名苏联人，40名中国人幸运地作为游人踏上邻国那块陌生神秘的土地。
　　喜悦、兴奋、激动、新奇……
　　“走上布市街头，一种新奇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
　　“真正跨出国门，你才猛然意识到国外就是国外。”
　　“为什么这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工人、职员能随便地到邻国去度自己的休息日？”
　　“过去只知道中国人最多，商店多，东西也多。中国的演出更精彩。”
　　每一个游人在布市，在黑河都度过了十分难忘的一天。

　　1988年9月24日，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然而，就在这一天，40名苏联人，40名中国人幸运地作为游人踏上邻国那块陌生神秘的土地。
　　喜悦、兴奋、激动、新奇……
　　任何词藻都不足以形容人们当时的心情。
　　我们看一看游客们自己写下的观感吧。
　　“在中苏关系正常化的进程中，人们盼望已久的中国黑河市与苏联布拉戈维中斯克市之间的“一日游”于1988年9月24日正式开通，我带领第一批旅游者在布市观光、游览，受到苏联人民的热情欢迎。从早上七点半出境到午后七点半回国，整整十二小时，时时在感受苏联人民的深情厚谊和对中国人民的良好祝愿。”
　　这是当时的黑河地委委员、宣传部长晋长厚的话。政治家感受的焦点是两国人民的友谊。
　　“黑河出现旅游热是很自然的。大江两岸人民自古就有往来，可是从60年代中苏两国关系紧张后，就断绝了相互来往，使黑河口岸封江闭关冷落了20年。两市的居民在家里打开电视机，都能清晰地看到异国的几套电视节目，但真实情况如何呢？总不如亲眼看一看。苏联人很想到中国市场上买在国内买不到的东西，中国人也想用国产货去交换苏联的便宜商品。随着一日游开通，两国人民的愿望都实现了。”
　　“就这么出国了，到苏联，观光购物一日游。
　　手续非常简单，不用邀请不要担保，更不必到大使馆门前排队等签证。交了4张照片，再付100来元人民币，出国的事就指日可待了。不过时间很短。我们的边境通行证有效日期是3月10日至3月10日，上午8点告别亲爱的祖国，晚上8点便回到祖国温暖的怀抱。
　　时间是短了点，可毕竟是出国呀，而且是去隔绝20年之久的苏联。”
　　记者看重的是事件本身的意义。
　　而在游客的笔下，更多的则是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姿容和热情好客的苏联人民。
　　“列宁大街、结雅大街、加里宁大街、高尔基大街……绿树掩映下的街道，宽阔、洁静、美丽。市区别具特色的建筑给人以特殊的美感，建筑物之间既错落有致，又浑然一体；楼房的色调既多彩，又不凌乱刺眼。那蓝色的爬满青藤的木质小屋，那绿色的楼房，以及红白相间的俄罗斯古典建筑，显得那么宽松和谐，似乎都处在一种亲切的抒情的风格之中。而那以结雅河命名的布市最大的结雅宾馆却是11层，尤如鹤立鸡群，威风凛凛。”
　　“走上布市街头，一种新奇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宽阔整洁的马路，马路两侧浓密香郁的树荫，树荫处俄罗斯建筑风格的房屋，房屋四周如锦似茵的花草，还有那座栽有2000多种灌树的河岸公园……新建的高楼大厦与旧有的低层建筑错落有致，街心公园和路边的小型广场到处都是各种塑像，纪念碑和纪念牌随处可见，显得格外的幽静和宽松。特别是那些保留下来的木质平房和小楼，却是独门独院，整齐洁静地座落在大街两旁，朝阳面几乎全部爬满了青藤，伴着乳白的窗棱，室内摆放的红梅花和门前阳台工正在吃食的灰鸽子，构成一幅俄罗斯田园风光的风景画。”
　　“真正跨出国门，你才猛然意识到国外就是国外。先是建筑造型和色调异样。苏联人似乎全都爱好美术绘画，他们的建筑总是涂着粉色、橙色、绿色等悦目的色调，……市中心列宁广场耸立着一株高达数层楼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彩色小灯。广场的空地上布满一组组雪雕作品，有变形的小房子、小矮人和小动物，你仿佛走进了童话世界。更惹眼的是苏联妇女，她们几乎全都是一身贵重皮毛的大衣和蓝狐皮帽，涂着口红的嘴唇和黑长的睫毛，令你想起电影里的宫庭贵夫人。她们走起路来颇有气势，表情热烈大方，不象我们中国妇女那样含蓄。如果你投去一个友好的眼神，她们会立即投你一个更好的微笑，或幽默地朝你挤一下眼睛。我为此有些激动，操着不知是否准确的俄语——“马达姆，哈拉少（说她们好的意思）。”
　　中国游客把对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印象抒发得淋漓尽致，同样，苏联游客也在文章中表达了对在黑河旅游的喜悦。
“客轮起航了，江浪起伏。我望着自己不熟悉的对岸，它越来越近了。心里不由自主萦绕起这样一个问题：在这种接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工人、职员能随便地到邻国去度自己的休息日？勿庸置疑的是；这是两国按照新思维行事而出现的新现象。”
　　“我们驱车前往王肃公园，该公园是以该地区第一位军区司令员的名字命名的。1946年他被国民党杀害。我们站在灰方尖碑和苏军烈士纪念碑前对烈士进行悼念。并对有中国传统建筑风格的凉亭做了拍照，然后驱车半小时到达卧牛河水库。喝着散着花香的茉莉花茶水之后，我们爬上了山丘的顶峰。在这里我们领略了中国人性格的另一个显著特点——富有进取精神。在峰顶的凉亭内做了一个简单的却令人十分愉快的游戏：套圈，蒙住眼睛击鼓，用硬币打‘老鹰’。
　　山下等待我们的是由12道香味扑鼻、花样翻新的菜肴组成的丰盛的午餐，味道十分鲜美。”
　　“市中心街道上没有公共交通，而自行车倒是很多，空气清新，人们热情友好。”
　　两个叫果斯佳的五年级学生在黑河参加“六一”联欢时说：
　　“过去只知道中国人最多，商店多，东西也多。我们家就有中国造的气压暖瓶、电子表和手绢，没想到中国的演出更精彩。”
　　由于技术原因，我不可能得到更多的苏联游客的观感。但窥一斑可见全豹。每一个到过黑河的游客不都是渡过了十分难忘的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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