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专栏:夏重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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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位置:中国黑河作家专栏夏重伟 — 《黑河大写意》


《黑河大写意》作者:夏重伟
通联:黑龙江省黑河市委宣传部
邮编:350015 电话:0456-8224871  (未经授权 请勿转载)
 
            第五章 火爆的边贸

  22 胡耀邦吹起边贸风

  一个伟人来到黑龙江畔。胡耀邦摸着脸,“这里搞不好,脸上无光。”
  32字方针:“争取长期睦邻友好,坚决反对任何侵略,不要别国一寸土地,不给别人一寸土地。”
  “南有深圳,北有黑河,能不能比翼齐飞?”
  两个城市20多年不相往来的历史一页掀过去了。


  历史的车轮转到20世纪80年代。
  中苏双方的严冬渐渐过去,冰雪覆盖的黑龙江悄悄地卸去了冰甲,黑龙江上缓缓吹来了丝丝的暖风。
  一个划时代的事件是:
  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于1984年8月10日至12日到黑河考察。
  一个伟人来到了黑龙江畔。
  当年随同胡耀邦总书记考察的新华社记者张持坚在《难忘的黑河之行》一文中,生动地记下了那令人难忘的日子。
  总书记在这里下榻的黑河宾馆就座落在黑龙江边,在3楼一间临江的屋子里,一架高倍望远镜把布拉戈维申斯克市拉到胡耀邦眼前,总书记看到的是一座整洁漂亮的城市,那宽阔的街道,高耸的大楼,还有衣着鲜艳的行人。
  下午,总书记的身影又出现在边防8连高高的了望塔上,再一次用望远镜把布拉戈维申斯克仔细看了一遍。
  望远镜一转,是黑河市的全貌。
  胡耀邦同志喃喃地说:“不行,破破烂烂的,和人家比差远了。”
  那个时候,黑河正处于“反修前哨”,在准备打仗的年代里,是被列为打后再建行列中的。因此,城市几十年没有大的变化,而且房子还一年比一年破旧。与此同时,苏联政府则把布拉戈维申斯克做为摆在中国面前的橱窗城市来建设,两座城市的差距越来越大。
  这时,胡耀邦同志不由地摸一下脸,说:“这里搞不好,脸上无光!”
  午夜12点了,汇报的同志走了,胡耀邦同志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边境到底采取什么方针?
  总书记又想了很晚才睡。
  第二天,8月12日,黑河地、市、县,处以上领导干部到黑河宾馆聆听总书记讲话。
  他微笑着,望着大家,说;“首先向为开拓边疆、保卫边疆尽了力,做出过贡献的同志们问好和致敬,”之后,他提了个问题:“我国和12个国家为邻,那么我们在边境上究竟应该采取什么方针呢?”
  停顿了一会,耀邦接着说,“归纳起来,主要是四句话,三十二个字。第一句话,争取长期睦邻友好。不要打仗嘛。第二句话,坚决反对任何侵略。即使有人要来扩张我们,我们不怕,坚决斗争到底。第三句话,不要别国一寸土地。 第四句话,不给别人一寸土地。

  ……
  那么,苏联反对我们,是不是准备进攻我们,出兵几十万,打到北京、上海呢?我看他们没想过,也不敢下这个决心。中国这么大,他弄几十万人能占领多少地方?要在中国共产党的土地上扶植卡尔迈勒,这不可能,有一千万人也不行!阿富汗才65万平方公里,我们一个新疆就比它大两倍半,可苏联打了快5年了,也没把阿富汗全打下来。因此,在中苏边境工作的同志要拿出许多理由来教育干部、群众,中苏之间的仗打不起来。邻国之间要搞好长期友好,这也包括苏联。
  讲了三十二字方针后,胡耀邦又设一问:“边疆的同志怎样创造性地执行好这个方针呢?”
  他站起来,打着手势,说:一、把经济搞上去,军队也要协助地方把经济搞上去。黑河地区产粮多,木材多,条件很好。怎样发挥自己的优势,明年怎么办,1990年怎么办,大家想办法,同心协力干,经济搞上去,国防、边防也就巩固了,和苏联和平友好的可能性就增强了。
  二、必须把黑河市建设好。现在黑河市的面貌我是摇头的。当然要求太急了办不到,但三、五年总要有所变化,我们要敢于和对面比。
  三、和苏联人民、和苏联中下层干部讲友好,不要把他们上层和中下层,和人民混为一谈。人民友谊是永存的。广大苏联人民对中国党和人民是有感情的,同样,我们的人民对苏联人民也是有感情的。因此,要解放思想,大胆地做好友谊的工作。我觉得,你们不放手,太谨慎,怕对苏方人员热情了犯错误。不会的!有些事情要从下面做起来,要把对苏联中下层的友好,当作政治任务来办。工作做好了,恢复了中苏人民的友谊,从今后几十年来考虑,都是很好的,非常重要的。
  台下的人们记下了耀邦的这些话。
  最后,胡耀邦把黑河和深圳作了对比,他笑着说:“南有深圳,北有黑河,能不能比翼齐飞?”他望着大家:“5年不行,8年,把黑河建设好,有可能和深圳比美!”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长时间的、热烈的掌声!听得出,它表达的不光是对总书记的尊重,更多的是因为总书记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
  这些长期在中苏边境这一敏感地区工作的干部,思想上是背着一些包袱的。这里是反修第一线,出点事就是捅天的……因此,事事请示,处处谨慎。进入八十年代,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这里的氛围仍然是旧有的、沉闷的……
  今天,总书记给他们带来了清醒的风。
  ……
  一路考察,胡耀邦一路谈发展中苏边境贸易。他形象地把两只手扣在一起说:“以货易货嘛!”
  ……
  一直到1984年,胡耀邦考察的时候,黑龙江省与苏联远东地区之间的“省区”贸易时刚恢复,而边境城镇之间的易货贸易还在“冻结”之中。
  然而,边境地区的干部恢复和发展边境贸易的要求又是那么强烈。他们对胡耀邦说;我们这瓜果蔬菜;下来的时候,数量很多,吃不了,也运不出去,而近在眼前的苏联远东地区由于劳力少,瓜果蔬菜严重不足,能不能运过去换回我们需要的化肥、水泥和钢材呢?
  对这些意见,耀邦听得很仔细。他对随行的中央和省的同志说,要给边境的同志开展边境贸易的权力,用当地的农副产品、日用品换取苏方的原材料等,以搞活边境的经济,加快边境地区的建设步伐。
  他指出,把政治和经济分开来,和苏联做买卖,搞交易,不谈政治。不要在这方面有顾虑,怕犯政治错误,思想应当更解放一些。
  ……

  胡耀邦同志吹起了边贸风。
  这以后,中苏边境上的两个城市,黑河和布拉戈维申斯克之间就出现了许多新鲜事。
  当年10月1日,黑河各界隆重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生日,主席台上,出现了应邀前来祝贺节日的阿穆尔州苏中友好代表团客人的身影,这不啻于一股强风,顷刻吹去了时时笼在备战阴影下的黑河市民心头的阴云。
  这年11月7日,中国代表团成员的身影,也出现在布市列宁广场观礼台上,他们满面笑容地挥舞着手中的鲜花,向游行的队伍致意。
  两个城市20多年不相往来的历史一页掀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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