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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忘情的徜徉里,在我们不知不觉的挥霍中,潜移默化地消失了——春!
这时候,我们还没有注意到是什么时序。
是的,灼热的日光下,黑油油的芳香四溢的沃土,已演化为褐色的腐质,令人目不忍视;水晶般的奔腾的山溪,竟也有蛆虫在水边蠕动;草地肥厚、粗俗;远山如醉如痴的墨绿,又将沉重给了大地……
春,就是这么靠不住!昨天还是杜子美笔下的“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的景致,一转眼,只留下自居易“尤恨春归无觅处”的感叹了。
春闪人闪得很,伤人也伤的重。从诗经、楚辞、汉暾到唐诗宋词,有多少美丽的文字泡在伤春的眼泪里。在这种历史性的大伤怀里,我们的小伤小叹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不过,我们向往春天,还是矢志不移的。“武景之治”、“贞观之治”、“康乾之治”的太平盛世,美好的春景铺天盖地地降临,又铺天盖地走了。寻春的旅人仍旧一群一群,一代一代。
寻春的方法,也因时代不同而各有各的方式。宋人王观在送朋友鲍浩然去浙东的一首词中,向我们透露了一种方法:“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在王观看来,春是自北而南走逝的,若到了江南就有可能赶上春的行踪。这是王观用文学的眼睛看到的春轨迹。现代人的思维,则更实际一些。美国有一些科学家认为,如果人类用核武器把月球炸毁,月球碎片将飞向他方。月球不存在了,月球对地球的引力也就消失了,地球将不再侧身旋转,地球各处春光永驻,而不再有冬、夏、秋。科学家们说,这个愿望若成为现实,人类所有伤春、惜春、叹春的情感将不复存在。
科学家们的想象终究太浪漫了。不仅炸毁月球的想法是行不通的,即便行得通,留得住自然界的春天,又怎能保留得住社会和人们心里的春天呢!
对于尘世,对于历史,我们往往是无能为力的。但我们没有理由不清醒。比如春吧,我们知道它是怎样一种形态也就够了: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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