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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则关于“文革”的彩色漫画,几个人红红的长长的舌头缠在一起,打成了结……
女人舌头长,这是人尽皆知的。大道旁、商店里,甚至厕所中,女人们能旁若无人地唠起来,一唠半天。你以为她们关心海湾战争能不能爆发,中俄边贸如何,下岗职工怎样,不是。那些“小事”他们不会注意。她们一定是在关系生活中的“大事”——鸡毛蒜皮之类。她们喜欢讲别人什么什么不是,并且一定是讲女人。
女人最看不起女人。两对情侣相遇,女人不会看对面的男人,一定是盯住女人,用警犬的眼光,找出女人什么破绽。一转身,身边的男人便成为第一个听众。如果再碰见认识这个女人的第三个女人,好了,她丢下男人,拉着对方的手,陈芝麻,烂谷子没个完,将祖宗三代翻出来,并很快进入忘我境界。两个女人可能前几天还因为一方讲另一方坏话,情同水火,这会儿,需要一起说第二个女人的坏话,因为有了共同的需求,共同语言,便会不计前嫌,搂脖抱腰。这类女人的这一天因此过得非常快活,跟买了一件十分漂亮而又占了十分便宜的时装差不多。
上帝让女人成为男人的一根肋骨,男人便在许多方面令女人望而生叹。在“长舌”这一点上,男人们的长处表现得尤为突出。长舌男人不仅具有长舌女人的一切功力,而其独到之处也表现得非常个性。
长舌男人“长舌”的时候很注意风雅。比如看到谁的什么作品在醒目的报刊上醒目地刊发了。他先不说这作品怎样,先说谁的作品多么好;再说时下编辑们风气不正,进而再说这篇刊发的作品多么差;然后再说那个作者多么多么糟糕。到了妒火漫延的时候,也会操刀动笔,疏通“时下”编辑部,凑点小文骂骂大街。当然他一定要用一个笔名。尽管某处文章象庄稼似的不爱长。这令男性文人很难堪,他们常常红着脸看外地熟人的文章。不过只要有谁出人头地了,他们一定是要“长舌”的。
长舌男人有抵御严寒的体格,却没有运筹人事的魄力。他们象女人一样,总是骂世道不公。但他们确实比女人高明。女人的“长舌”总是盯住女人自己。长舌男人却放过男人而抓住女人不放。你看,趁人不备,他敲开别人的门.由浅入深地钻到女人堆里。津津有味地讲自己知道的女人的事。女人一般是最没有原则的.一块糖就能化干戈为玉帛。所以女人能给长舌男人以很多的市场。长舌男人在女人堆里得到了满足,再向“自己知道”的女人讲“女人堆”里的女人。于是,周围的女人们都很喜欢他,他的舌头也越来越长。从女人的工作、到女人的穿着打扮,甚至女人的“月月舒”等等都要光顾,以示阅力不凡。
有人说,喜欢到女人堆里找女人交流的男人,不是“性趋动”,对女人“痛说革命家史”的着手某种铺垫,就一定是长舌男人。
长舌男人都很会保养,与男人无争,和女人又有共同语言,他们活得很滋润。长舌男人上班后,先喝足一顿茶水,看完一堆报纸,再到洗手间完成一次放松,然后衣冠楚楚,笑容可掬地踱到女人堆里,滔滔不绝地演练他们的长舌功了。直到下班铃响,心满意足地回到另一个环境,开始跟自己身边的女人,讲刚才那些女人的事。“身边女人”的捧笑,将使他得到被“崇拜”的享受,他的全身心将舒坦起来。
男人的头发短,见识长。长舌男人的行为较其他男人更具有弹性。长舌男人的舌头也有规矩的时候,对“这时候”你不要掉以轻心。狼在人面前一阵张牙舞爪的示威之后,突然伏在了地上,这正是它要扑上来吃你的时候……
20世纪60—70年代,中国的“文化革命”能够搞得风风火火,绝对有长舌男女们的不可低估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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