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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丢了钥匙!
翻遍了自己,翻遍经过的每一个地方。
门和锁愣愣地生硬着。
现代人的我们不能不被钥匙统领一—走进一扇扇不同形式的门,沉溺于桌上的文字与数字;打开自家的门,沉溺于扫、擦、洗等一些动词里。
钥匙不负责任地溜掉了,我被遗弃到两扇门之间。这一大段空白怎么填补?躲到别人办公室,眼睁睁看着别人在幸福地忙碌,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时候唯恐下班。下了班面临着又一个难堪。
一把钥匙,把我丢在生活之外,成为人群中多余的一个。
说来很简单,我又配了一套钥匙,挂在儿子脖子上,遇有上述悲剧重演,便到儿子那取另外的钥匙,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当然问题也有复杂的一面。钥匙不仅仅存在于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在我们的精神生活、社会生活里,也悬着一堆钥匙,伴着日出日落在叮咚做响。
一位同学的父亲在政府当什么官。从我认识那位同学时,他父亲就是官,当多大的当多久了那官,巳不得而知。只知道他从不带钥匙。他走到哪里都有人给他开门,他的官衔本身就是钥匙。后来,他离休了,没事干,同僚和亲友们帮他找了许多事,可他什么也干不了。他只“会”当领导,而生活中又不需这么个“超龄”的领导了,他只能继续他的“没事干”。他走进生活的钥匙是权利,离开了权力也就丢失了走进生活的钥匙。
他在生活之外难堪着。
不能再配一把打开生活大门的钥匙吗?我问过那位同学。
谁敢说这个话。那位同学说,权利是一把“万能”的钥匙,有了“万能”的,你再让他配一个别的什么钥匙,他不收拾你吗?
说的也对。
这些年同学的弟弟妹妹,亲友的子女,参加工作,走进生活的越来越多了。每当收到他们的来信或从别的途径中听到他们消息,我总情不自禁地想到钥匙问题。而每天遛早市经过老干部活动室时,看到那些越来越多的熟悉面孔,我也自然地联想到这个问题。
解读钥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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