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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海边,我一定认为那是一个浪扑来:
我似乎已经在强烈的震撼中消失……我真真切切地回到岸边的时候,我的长发成为流水,起起伏伏,没有止境。
我知道我没有在海边,可是我在面对一个浪。
……
我从哪里来?走了多远的路?一次次跌倒,一次次哭泣,脚下的血泪凝集成溪,就是为眼前这株树吗?你是五百年前站在山上的那一株吗?
母亲是佛的化身。她曾说过,前世的那棵树一定在哪里等着你呢,你不要不信。
我能不信吗?
……我把许多日记里的故事打开:早晨的开头,中午的高潮,晚上的结尾——原本是每一天的故事。我在故事里出出进进,有时是美的天使,有时是难堪的乞丐;有时明朗如水,有时朦胧如雾……
这样的故事,不能轻易用手摸——不小心一碰,散了,再也捡不起来。我最喜欢采田野里的打碗花儿,又总是有意无意地打碗,总是挨母亲温柔的巴掌。现在,远离了家,“不小心”的时候,谁来打你一巴掌呢?
我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用手拼装着那些零散的内容,像是初中时拼组一张全国地图。装好了零散的情节,我便获得了一部让大师们失宠、失色的小说!
面对一个浪,我有时也变成青藏高原的雪山。雪山因洁白而更加高巍,更加神圣。我在美丽的湖中映衬,在美丽的湖中美丽地张扬着。
你的绿,也将因我的存在,永远葳蕤,永不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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