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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灯光
我独自一人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树旁。眼前这排普通的平房,正做着不普通的事情。房后高插云霄的烟囱,令人望而生畏,带给人几多茫然,几多幻觉……
我痴痴地望着烟囱上袅袅的烟——他被推进那个平房,化作烟,化为冬日里浓重的云。
浓重的云在头上笼罩着,大地灌满了彻骨的寒冷,世界因此而暗淡着。
这时候,他在我心里渐渐亮了起来。
这时候,我意识到他是一盏灯。
他——一位普通的邻居老人。
傍晚,我常常拖着儿子和疲惫,走进黑暗而漫长的楼道。老人也常常带着温暖出现在我和儿子面前。楼道便温淳和明亮了起来。
车子坏了,钥匙锁屋里了,不能按时接送孩子了……许多生活中的黑色时光,也都是他的温暖点亮的。
他猝然而去,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他的影子了!他高高的身躯,化为一缕青烟,几块白骨。亲友们叹息着、感慨着。唯物的我开始渴望人有灵魂,并且是永恒的。我开始祈盼有来世,让我做他的女儿,多多地陪伴他。
不过,他没有离开我们。
每当困惑和孤寂袭来的时候,我领着儿子在界江边徘徊,他便以灯的方式在我的精神世界出现了,给我不断瑟缩的心,以许多的温暖,给我不太清晰的想象,以许多的亮点。
其实这灯,在许多时候,不知不觉地照耀着我,影响着我,引导着我的生活。当我对一个陌生的求助者付出力所能及的帮助的时候,当我默默无闻地为周围的人们投入一点付出的时候,我感觉到那确实是灯在支配着我。甚至,当一个人独处遐思的时候,我会猛然发现,自己的意识深处,已经融进了许多的灯光。
仔细想想,作为高级智能动物的人,我们原本是在前人的灯光里成长的,一代又一代。
这样走在灯光里,平平常常的日子,我也会时而感到一种轻松,时而又背负一种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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