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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陪女儿在中央街购物,忽见天空有十几只燕子翻飞嬉戏。在我的记忆里,至少有十年,小城已是“啼鸟罕见”了。小时候,常和伙伴们倚着文化宫的墙角,津津乐道地仰望着燕子们繁忙地垒窝。在学校大礼堂,还常能看到燕子衔着小虫,轻快地从门窗滑进翔出。可是,那人与鸟的和睦相处的情景可谓今不如昔了。鸟儿为什么疏远了我们人类呢?非但人固有知,鸟亦有灵知。
燕子回来了,而且光临了小城的最繁华、最喧闹的商业街区,令人兴奋。因为起码说明,我们的小城又有了适宜燕子生活的环境,更说明了燕子与人的信任距离拉近了。兴奋之余,还有些迷惘,不知燕子们是匆匆过客呢,还是要常住久安?
不久前过境到俄罗斯布市工作访问,也逢周日。在列宁广场,被一幕生动的景象吸引:一群俄罗斯儿童,撒着面包屑与几十羽鸽子和一大片家雀儿(麻雀)玩耍。让人称奇的不是那些咕咕叫着的鸽子,而是那些叽叽喳喳的家雀儿。有的落到了童车的扶手上,有的落在了孩子们的脚面上,有的干脆就落在孩子们的手臂上。人与家雀儿的零距离,在我们看来,难以置信。俄罗斯翻译尤莉娅说的一番话,使我们既惊愕又尴尬:她说:中国黑河与俄国布市虽然只隔一条界江,但布市的鸟要比黑河的鸟多得多。有许多鸟就是从黑河飞到布市的,飞到布市就不走了。因为鸟知道,俄国人比中国人爱护鸟。鸟还知道,中国人很爱吃“干烧乳鸽”、“油炸麻雀”。而后,她还特别补充一句:布市的鸟,见到中国人就飞得很高、很远……
尤莉娅说的是实话。用人文素质不同的两个国度对待鸟类的不同姿态和意识的对比,实际是对人类民族文明成熟程度的公道评判。有足够的实验和理论可以证明,人和
鸟类的距离,就是人和自然的距离。这个距离也可以引申为物质界对待人类的信任距离,更是人类与自身高度文明的距离。
在与鸟、与动植生物、与环境生态自然共处方面,我们是有许多地方需要检讨。例如1996年,在世界惟一没有野生鸟类的都市——我们的北京,就发生了八一湖一白天鹅被人活活打死,另三只白天鹅凄哀地呜叫着远飞的惨剧。当然,在现实中也不乏爱鸟典范。广州在百鸟山下为鸟儿们耸起一道复合材料隔音壁。大连在卧虎滩西山坳用天网罩建了一处千鸟园。大黑河岛下游的鸟岛即将被列为等级生态保护地。北安石泉镇政府为居住在办公室走廊里的4只燕子大开方便之门。黑龙江公园的花木丛中时常闪现鸟的优美身姿……
鸟对人类一直是友善的,亲情深厚的,从未怀有敌意。英国有一矿工养一信鸽,一次参加放飞活动,信鸽被人用猎枪打伤翅膀,不能飞翔。可信鸽硬是一瘸一拐地越过森林、绕过河溪、跨过公路、走过田野,行程60公里,回到了矿工身边。惟独有人类才伤害了鸟类,使鸟类与人类产生了不该有的远距离。
鸟是有灵知的,亦是讲究“有来无往非礼也”的。鸟类的生存环境都不关注、不珍惜,还能关注、珍惜人类的生活命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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